“好了,爱抱怨的小姑娘,我给你变个魔术。”他突然靠近傅熙妍,温热的呼吸打到她的脸上,让她一惊,“转过身去,听话 。”
傅熙妍脸上微微一红,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,却乖乖地转过了身。
等她转过身的時候,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,男人早就不见了。
按照礼仪,主人公封骏应该去邀请自己的未婚妻来跳今晚的第一支舞,但——谁说的定呢!傅熙妍不过是一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小豆芽菜,怎么可能进的了千帆阅尽的封太子眼呢!
封骏在损友的挤眉弄眼中站起来,走到傅熙妍面前,温声问道:“小妍,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嗎?”给足了她這个“封家未来女主人”的面子。
但是,满场的姑娘们却没有来得及妒忌這棵小豆芽菜。
因为在封骏伸手的同時,傅熙妍面前伸来了另一只手,一只骨节分明,手指纤细的手,美中不足的是,這只手的袖扣居然掉了,十分的失礼。
陆尧冲傅熙妍偷偷眨了眼睛,声音中满是笑意:“傅小姐,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嗎?”
傅熙妍瞪圆了眼睛,反应过来后拼命忍住笑意,矜持高冷的點了點头 ,将手放到了陆尧手上,两人默契十足的走进了舞池,开始跳舞 。
所有人被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惊了下,然后眼神便有意无意地飘向封骏。
袁龙哈哈一笑,将自己的妹妹推上去给好兄弟解围。
在舞池相遇的時候,他充分发挥了损友本色,满眼促狭地问:“未婚妻被前男友拐跑的滋味怎么样?”
封骏斜睨他一眼,面无表情,看不出来有多生气,袁龙便嘿嘿笑着带着自己舞伴走了。
现在的封骏就是座活火山,谁碰谁倒霉。
傅熙妍忍了又忍,最终也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:“你就是陆尧?你胆子可真大 !”语气带着三分兴奋,仿佛自己是个投身伟大事业的战士,即将觉醒一身的叛逆基因。
她年纪虽然小,但身为傅家的未来继承人,她可一點也不蠢!从众人怪异的眼神中稍微一联想,就知道陆尧的身份。
应该说,京都的上流圈子,没有谁不知道陆尧這个人。
小時候被陆家千娇万宠养大,谁知道六岁的時候发现只是个被抱错的野种,在正牌少爷被找回来的那天,就成了笑话。明面上的陆家二少爷的身份,不过是陆家给自己蒙上的一层薄薄的遮羞布罢了。
如果天赋出众也就罢了,就当给自家正牌少爷养个得力助手,偏偏他还愚钝得很。
还不自量力地意图攀附封家的继承人,瞧瞧,前几天不就被甩了嗎,一个野种,自然要给正经地未来女主人让路。
在很多人的嘴里,陆尧有很多个形容词,愚钝、贪婪、低贱、懦弱……但是在此刻的傅熙妍眼里,却只有一个字,她悄声说:“虽然很中二,但是酷呆了。”
陆尧笑而不语。
陆尧的日记:
啧,此時此刻应有bgm。
但是今天是高考!!!祝高考生们考试一切顺利!
当年我高考的時候就是因为淋雨了,考英语的時候发烧了,十分遗憾。
就在這時,宴会现场的司仪宣布宴会正式开始,音乐声响起。
漂亮的姑娘们翘首以盼,希望自己成为今晚的幸运儿。
這个的身材没我好。那个长得比我好看,但是家世不如我。
而在所有人眼里是个理所当然被抛下的可怜虫的陆尧,眼神终于扫到了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。他是今天选秀的主角,封家的皇太子,傅家小姐的未婚夫。
傅熙妍趴在阳台上,和一个刚认识的年轻男人发牢骚。
“他有什么好的?我爸妈就這么迫不及待地想将我嫁出去?天啊,我才十六岁!我还没有成年呢,我还没有享受够我身为富二代的奢靡人生,我居然就成了一个老头子的未婚妻了!”
“封家的太子爷,到你嘴里就成了一个老头子?”男人低声笑了下,声音清澈而干净,在夜色里像极了情人耳边的低语,自带苏感。
封骏喝了口酒,回答道:“够蠢就行。”
傅家虽然逐渐式微,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更何况這一代的嫡系只有傅熙妍一个人,娶了她就相当于预定了傅家。
一个愚蠢的未婚妻,附赠一个庞大的财团,這个账可很容易算。
陆尧从小阳台中出来,嘴角噙着一丝笑意,若无其事地在人们看作同情读作幸灾乐祸的眼神里走过,到大厅角落的沙发坐着,饶有兴致地打量大厅。
這是一个打着为生日宴会的旗号而举办的大型选秀。
穿着漂亮礼服的姑娘像花蝴蝶一样在人群中穿梭,有時嘟着嘴和身边的闺蜜在小小地抱怨着,有時说得高兴,便将眼睛笑成了月牙。唯独她们的双眼,像镭射枪一样在检测周围的同姓,在心里估算对方的战斗力。
另一边的封骏感受到這边的视线,转过来看,看到熟悉的前男友的脸,皱眉做了个“胡闹”的口型,便不在意地把头转了回来。
一旁的好友袁龙没个正行地瘫在沙发上,问他:“就這么定了?傅家家的女儿?啧,這不像是你的口味啊。给我说说呗,她到底是多神通广大,居然能让我们骏哥定下她?”
恩,也是他的前男友。在他重生回来的前三天,把他给甩了。
這个男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年纪,相貌英俊,眉心有深深的皱纹,穿着深蓝色的名贵定制西装,左腿交叠在右腿上,双手交叉,和身边的人说话的時候,声音低沉,语气沉稳,语速甚至算得上有些慢。在听其他人发言的時候会习惯性地用手指敲击桌面,這是他在思考的表现。唔,打断别人讲话的次数略多。
只看过几本心理书籍的半吊子心理医生陆尧公正客观地下了判定:這是一个非常有自信心,思维缜密,态度强硬,习惯发号施令的者。
小阳台没有灯,傅熙妍只能勉强看见对面這个陌生人线条漂亮的下巴。但一定是个美人。
“他三十一岁了!這是什么概念!他比我大十六岁!”傅熙妍十分不淑女的翻个白眼。
她当然知道這是最正确的做法,毕竟她是傅家的独生女,也是這场宴会的主人的未婚妻。
不过……她看着手心上的那颗被偷偷扯下来的袖扣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
